第一五八八章 天下无神(1/2)

  秦牧错愕,他一路上想了无数种可能,想着如何在应对虚尊、琅轩神皇、祖神王的同时,斩杀土伯,想着土伯在幽都大道的控制下会如何反击,以及在这场战斗中,幽尊到底会如何应对。

  他还想到另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,那就是太初。

  太初回归了自己的身份,他是否会看破自己的计划,是否会插手?

  而且,他考虑的另一个重点,就是三公子和四公子达成一致,也即是,这两位公子的布局已经连为一体。

  三公子的凌霄陷阱与四公子的祖庭血祭,两个计划同时进行,两位公子不再相互使绊子。他们在这场杀土伯之战中,会有什么布局?

  他们给了太初和昊尊多少好处?

  这些好处,会对他与开皇、云尊等人造成多大威胁?

  秦牧还想过失败的可能,自己在杀土伯失败之后,该如何收场,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。

  杀土伯成功,自己又该如何才能保住幽都?

  倘若保不住,自己必须拿出应对手段。

  杀土伯,他要面对的局势之复杂,是从前未曾经历过的,因此让他殚精竭虑。

  然而,他却忽视了最为关键的一点,杀土伯或许根本不难,只要让凌尊走到土伯面前,凌尊一招干掉土伯即可!

  当初月尊将凌尊送到太帝背后,太帝被凌尊一招干掉,土伯比神识大罗中的太帝还要有所不如,因此只要凌尊进入土伯的眉心,一招干掉他并非难事。

  “我所虑太多,反而忘了最简单的一条路。”

  秦牧跟着幽尊走入齐仁圣王府,心道:“不过凌尊杀土伯简单,但是事前和事后,都需要无比详细的谋略,方能避免伤亡,避免幽都落入庭之手。”

  圣王府中,秦牧没有看到幽尊的母亲,心中诧异,询问一番。幽尊亲自端茶倒水,款待两人,语气平静道:“娘亲投胎去了。”

  秦牧惊讶,深深看他一眼。

  幽尊道:“幽都之战,任何人都难以保全,我娘留在这里,我需要分心照顾她,因此我送她投胎去了。”

  秦牧沉默良久,叹道:“你竟然舍得。”

  “我太自私,因为这一点亲情,束缚了娘亲百万年,让她在幽都陪伴我。是该放手了。”

  幽尊身躯颤抖一下,声音有些涩然,随即又恢复平静:“她投胎之后,不会觉醒上一世的记忆,不会记得有我这个儿子。她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,有着自己的生活,有着自己的未来。我曾经去看过她,她很好,她过得也很好,她不认得我了……”

  秦牧心中感慨万千,却不知该什么,只能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
  幽尊收回所有的阴差老者分身之后,便恢复到少年时代的身体,像是又变成帘年那个带着鬼脸面具的自闭少年。

  他的母亲在他封闭的内心中几乎占据了全部的空间,母亲支撑着他走下去,支撑着他活到现在。

  很少人能够在他的内心中占据一席之地,只有三个人例外。

  第一个人便是当年死在瑶池盛会中的御尊,御尊是他的大哥,支持他,鼓舞他,在他娘亲死后,是御尊走入他的心扉,让他振作起来,完成开辟生死神藏的壮举。

  第二个人是秦牧。

  秦牧为御尊报仇,敢于怒犯庭,敢于得罪元姆夫人和帝太初,得到他的敬重。秦牧又盗出御尊尸身,承诺百万年后复活御尊,而幽尊因为这个承诺,留在幽都百万年之久,一诺万古轻,不过如此。

  第三个人,便是土伯。

  土伯与幽尊表面上是君臣关系,土伯是幽都的主宰,幽尊是他封的齐仁圣王,总理幽都一切事务,同时也是阴差老者,负责接引诸万界的一切死者。

  土伯只有一个下属,便是幽尊,所有的活儿基本上都是幽尊一个人完成,辛苦可想而知。

  但是实际上,幽尊与土伯是朋友关系。

  他们是多么相似的两个人,同样被亲情羁绊,土伯受困于与女儿虚尊的父女亲情,幽尊受困于与母亲的母子亲情。

  两人之间有着许多共同话题,虽然两人聊的时候都是锯嘴葫芦,倒不出几个籽儿,但是他们却很知心。

  他们都很自闭,却又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,从对方身上找到勇气。

  玄都之战,幽尊为了秦牧,可以从对母亲的羁绊中走出,甘愿随秦牧前往玄都征战,舍生忘死。

  而幽都之战,幽尊甘愿为了土伯让母亲转世,让母亲忘记对自己的一切记忆!

  “我们来杀土伯,最难以接受的应该是幽尊。”

  秦牧心中默默道:“不过幽尊应该会理解。他会释然,放下心中的负担,因为阿丑土伯会活过来。”

  “我从你们身上,感觉到你们对土伯都有杀意。”

  幽尊深深的看了秦牧和凌尊一眼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