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尊在龙汉初年,便是个问题少年,孤僻乖僻,对任何人都不搭不理,对任何事情都不怎么上心,唯一能够激励他的,便是见到他的娘亲。他开创生死神藏也是为了见到他的娘亲。”
妍妃将自己的宫一股脑绽放出来,组成大庭,紧张万分的盯着那个肉身破败气势却越来越强的幽尊,心道:“唯一绊住他的,也是他的娘亲。他沉寂在幽都之中百万年,陪伴他娘亲的魂魄,一直没有来到阳间惹是生非,因此也错过了庭的争权夺利,十尊的权势没有他的份。他若是没有了这种羁绊……”
她不由连打几个冷战,瞥了瞥身受重创的宫尊一眼,心道:“必要时,要牺牲道友了!毕竟,把面具打坏的不是我,而是宫尊……”
死我还是死道友,对于妍妃来从来不是选择题。
当然,在宫尊的心中这也并非一道选择题。
她刚刚想到这里,突然幽尊扬起头颅,他身后的元神气势暴涨,带着幽都独有的阴暗气质,一层又一层的幽都世界急速向外扩张,侵占玄都!
而在他的脚下,幽都世界重重叠叠,形成一个莫大的幽都领域!
幽都领域,竟然开始与真正的幽都接壤!
这幅场面极其恐怖,当幽都领域与真正的幽都接壤的时候,妍妃和宫尊惊骇的看到两条长长的牛角九曲十八弯,从幽都中冉冉升起。
那两条牛角粗大无比,像是无数诸世界地底的岩浆汇聚而成的河流,熊熊燃烧,围绕着牛角蜿蜒曲折的流下。
但岩浆河的流速却并非是缓慢的,相反,是倾泻奔流,如同瀑布从高空往下砸,喧嚣,轰鸣!
“幽尊叫他家的大人来了,赖皮……道到底在做什么?竟然容许幽都的入侵,真是不当礽子!”妍妃气极而笑。
这一仗已经没办法打了。
这是最古老的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入侵,而幽尊就是这种入侵的桥梁。
按理来,道与幽都大道对立,可以是相互克制,相互毁灭,两个世界永远也不会碰面,永远也没有接触。
就算幽尊动用逆的神通,这两个世界也永远没有交集。
然而,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却因为玄都被十尊入侵而被打破。
若是寻常时期,道肯定会抵抗幽都的入侵,就算幽尊修成幽都领域,也会被玄都的道所磨灭,根本无法将领域展开!
而且,像幽尊这种存在,也根本无法踏足玄都,玄都道会把他当成入侵者,第一时间消灭掉。
而现在,玄都道悉数聚集在公体内,竭尽所能保护公的性命,根本没有道抵抗幽都入侵。
这种种因素,导致晾不再压制幽尊的力量,也无从抵抗幽都领域和幽都的入侵。
这是宇宙开辟,玄都幽都形成至今也未曾出现过的场景,然而现在却出现了,而且出现得理所当然,令所有人都措不及防!
当土伯的双角插破玄都的穹时,元界、祖庭、四极,以及诸万界,所有的生灵抬头仰望空的时候,都能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两条缠满倾泻的岩浆河流的大角,将空烧得赤红一片!
这幅景象,令人们惊惧。
其实,自从庭开始攻打玄都,诸万界的象便开始乱了,上星辰乱走,星宿不居其位,太阳和月亮变得神出鬼没,白和黑夜非但颠倒,甚至出现许多太阳一起出现,或者十几轮月亮围绕一个太阳转的可怕景象!
诸万界的人们还未来得及适应这种古怪的变化,那令儿止啼令神魔闻风丧胆的土伯之角,竟然也出现在空中,宛如诸万界的末日降临,便不能不令人惊惧胆寒了。
妍妃与宫尊对视一眼,当此之时,能否杀公已经并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能否保住自己的性命!
然而让她们惊恐的是,她们此刻落入幽尊的幽都领域之中,已经走不掉了。
“趁土伯还未来到这里,先将幽尊杀掉!”
妍妃厉声大喝,一口口归墟大渊撕裂空。
另一边,鸿尊、嫱妃和石奇罗心神大震,公亲自掌控自己的身躯,与道意识掌控他的身躯又有不同,更加灵动,更加多变!
先前的公虽然强大,但给人一种默守陈规的感觉,机械般的战斗,并不懂得变通,而现在,他的招法神通极为多变,尽管是道神通,但是在变化上要胜过刚才良多!
三位尊的压力顿时剧增,先前他们与公的战斗并未负伤,而现在已经开始负伤!
鸿尊心头的震撼比其他尊更甚。
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公,更了解公的长处和弱点,因为他与公是一体的,长久以来,他们的心意相通,不分彼此。
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,那就是摆脱道的束缚,从道中跳脱出去。
而现在他却觉得,他与公之间不再那么心意相通,不再心意相同,而仿佛隔着一层纱,让他有些看不透公的心思。
他与公,一个是神魂转世,自由自在,掌控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