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一股不甘萦
绕心头挥之不去?丁晓珂自嘲都这个年纪了还在意这些世俗身外之物。
在她思绪翻涌间,炉子那边有人招呼烧烤烤好了,程佳秀起身走过去挑了一
盘端回来,很绅士地优先分发给在座各位女性,这看上去正常不过又有礼貌的行
为,此刻在她眼中竟显得有些扎眼。
「小舅妈,你不喜欢吃玉米吗?「程佳秀见她迟迟不接,将手里那根烤得金
黄的玉米又往前递了递。
丁晓珂从走神中回过神来,接过烤得香气四溢的玉米,声音很轻说道:「谢
谢。」
「啊?……怎么突然这么客气?」程佳秀被她这举动搞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。
同样把烧烤递给金,后者不顾在场这么多人,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「Th
ank you.」
「外国人表达感情比较直接,别太在意。」
「说起来你也快成年咯,在学校里有没有找女朋友啊?还是说,准备以后找
个外国女朋友?」丁晓珂说完有意无意看了看金。
明显能感觉到在她问完这句话以后,场面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黄萦歌自顾吃
着手中的玉米当做没听到,仿佛这种事情与她无关。
「还早呢不急,」程佳秀说着,眼神有意无意飘向了黄萦歌那里,凑近小舅
妈小声说道:「我怕被我妈打死。」
「跟你妈当年真像。」
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,想起很多年前,几个姐妹里,黄萦歌是
最不起眼那个,还以为性子使然才不争不抢,总觉得她有些不合群,就像她儿子
现在,看似坐在这里,却分明和一屋子的同龄人生活在不一样的世界。
程佳秀转头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内容翻译给金听。金小声在旁边用英文嘀咕了
一句,被黄萦歌狠狠瞪了一眼,前者讪讪一笑摆出无所谓的欠揍样子。
烧烤被一盘盘端过来,有人起身去冰箱拿啤酒饮料,黄萦歌不让他喝酒,啤
的也不行,但是程佳秀不喜欢喝饮料所以只能喝果啤。
黄萦歌优雅地小口进食,看着程佳秀不停往她面前摆放烧烤,忍不住皱眉,
「你搁这喂猪呢?就是猪也吃不了这么多。」
「妈,你太瘦了,多吃点。」
他把对话转给金却变成了,「我妈说这点东西根本不够你这头猪塞牙缝?」
「What!?」金怒气冲冲看着黄萦歌,「虽然我身材比较丰满,不过我从来
不暴饮暴食的好吧?」
黄萦歌偏过头,懒得跟她解释。
程佳秀幸灾乐祸看着,感觉手里的烧烤也香了几分。妈妈突然凑过来在他耳
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「晚上让这头母猪给你榨得一滴不剩,最好是
明天一天下不了床。」
他眼神朝金那边飘过去,回过头也凑到妈妈耳边道:「最好是妈妈你亲自上
阵,那样就算是精尽人亡我也乐意。」
和这母子俩相处得多了,金也有了警觉,察觉到两人都看向自己,油然而生
一股不祥的预感,「你们俩,又背着我商量什么邪恶计划对吧?」
「他说你光吃些肉类营养不均衡,晚上找时间给你补充点牛奶蛋白质。」
面对刚才自己给金乱翻译的报复,程佳秀同样没作任何解释,于是,只有金
受伤的世界形成了。
金怎么会听不出黄萦歌的言外之意,下意识拿手摸了摸肚子,在其他人眼里
还以为是她吃饱了。好在其他人都听不懂三人之间的加密通话,但既然黄萦歌敢
当众拿她开涮,于是金也顺势接话,「那他可得多吃点,免得今晚倒着走出房间。」
「你们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」小舅妈凑过来好奇问道,虽然离学生时代已
经有些年头了,没办法完全听懂他们交谈的全部内容,「肉类」,「牛奶」,
「多吃点」,「房间」,这几个简单的单词还是不难,把几句话组合到一起,那
就是,「她(金)是不是想喝牛奶啊?冰箱里有冻的,喝不惯冷的可以拿出来加
热一下。」
黄萦歌笑着看丁晓珂,「你说得对,她确实想喝牛奶了,只不过人家嘴比较
叼,只喝鲜的。」
而且人家可不是用上面的嘴喝,具体怎么喝就不方便当众展示了。
「鲜的?家里那些牛奶也没过期啊。」
这么挑?还喝鲜的呢?怎么个鲜法?上嘴对着奶牛乳头嗦吗?丁晓珂在心里
腹诽。
「应该是喝不惯我们家里那些品牌,人家只喝特制鲜奶。」
「特制鲜奶?